据悉,陈亦伦毕业于清华电子系,后在美国攻读博士,毕业后曾先后在大疆和华为任职,攻坚无人机和无人车。
在华为任职期间,他担任车BU首席科学家,是华为ADS辅助驾驶的核心人物。期间,他主导设计了智能辅助驾驶系统ADS 1.0的算法全栈,组建了核心技术团队,并推动该产品实现商业化,成功应用于极狐阿尔法S等车型。
2022年年中从华为离职后,陈亦伦选择加入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;到了2024年末,他投身具身智能领域的创业浪潮,与百度前自动驾驶事业群负责人李震宇等人携手,联合创立了它石智航。
在此次采访中,陈亦伦爆出了猛料:自己在2020年主导华为ADS时就已经开始做端到端,比特斯拉还要早。
陈亦伦说:“2020到2021年期间,我在华为首次接触端到端系统的研发工作,当时我已经带领团队做了两三年的研发项目了。我们开发的自动驾驶系统代码量最少有二百万行,这套系统确实能够正常运行,也可以应对复杂的城市道路场景,不过它的维护成本却非常高。”
2020年,陈亦伦和丁文超博士(注:现它石智航首席科学家,曾被华为“天才少年” 计划招募入自动驾驶部)等同事想试一下:能不能训练一个神经网络,把这200万行代码精简掉?
最终他们用3万行代码训练了一个网络,直接让网络去规划无人车的轨迹。
陈亦伦称,那就是最早的端到端自动驾驶,只不过当时做的是 “两段式”(注:感知环节是一个端到端网络,规控环节是另一个端到端网络)。
当被问到做端到端是否是受了特斯拉启发时,陈亦伦断然否认。
没有,2020年的特斯拉AI Day还没涉及端到端的内容,当时重点讲的是感知环节里如何重建3D环境(也就是Vector Space,即鸟瞰视角BEV)。在我们看来,感知不算什么开放问题,它其实是有已知解法的——只要有数据、有标注就能推进。
当时让他最头疼的是规控,这是一个闭环AI,产生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影响下一刻的环境,比如选择 “加塞”,对方可能让行,也可能加速抢行。
这种闭环AI该如何训练?当时没人能确定,但采用传统规则方法逐一描述corner case(极端情况),代码量已经累积到200万行,结果发现问题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解决问题的速度,因此必须换用新的方法。
要攻克这个长期棘手的问题,就得进行大规模的人类驾驶数据采集,而这在过去是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。“当时我们调配了一支由大约100辆车组成的车队,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上。丁博(丁文超)则每天驻守现场指导司机驾驶,明确界定‘优秀司机’的行为标准。”
陈亦伦介绍称,起初没看到显著进展,但当数据积累到几千小时后,会发现网络真的学到了东西,而且越来越厉害。
于是选了一个极难的测试场景——一个人车混行、完全非结构化的城中村,通过规则算法几乎无法通过。
我们大胆尝试用神经网络,秉持“后处理越少越好”的原则,结果车辆极其流畅地完成了穿行。那一刻于我而言,就是专属的“GPT Moment”——我猛然意识到,AI是能够胜任Planning(规划)任务的。
正是看到了端到端的成功,陈亦伦重新燃起了最初做机器人的梦想。不过当时他还不清楚具体该如何着手,于是决定先回到母校,经过两年多的沉淀与积累,最终得以重新出发。